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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我是她,我會跟祐一走嗎?

在看電影的時候我這樣思考著。

人都不喜歡寂寞,尤其當代表年齡的數字漸漸從16、18、22、27…愈來愈往上走的時候,心裡的慌已經明白表態,根本不需要鏡子再來告訴自己關於“年華就要老去”了的這件事。

年華老去的可怕,在於有一種“即將被生命遺棄”的感覺。而遺棄,又是寂寞感的最佳手段。

如果我像清水祐一那般,被像丟小狗一樣的被丟棄,我很難說我接下來的人生是否還會像他那般良善。

良善這個形容詞或許不該放在他身上,畢竟在電影裡這個角色一出場時,兩個紅色的大字“惡人”就放在他開著車時的大特寫旁,雖然是電影片頭上字幕,卻彷彿宣告他就是故事裡所說的那位惡人。

但如果我是馬込光代呢?

我發現同樣身為女性,我根本不敢去想“如果我是 馬込光代…”的這件事。因為她實在,太寂寞。

是什麼樣的女人會跟一個在網路上聊了兩、三次,只見了一面的男人,一開始就表明:『我是認真的。』,並且也真的是用真心與他交往?是什麼樣的自覺,讓她願意帶著一個殺人犯逃走,雖明知總有一天會以共犯的名義被捕,也要跟他多相擁一分鐘也好?

她到底是以什麼樣的信念在這個世界上過日子的呢?終於遇到了一個需要自己的人,所以解救了她在這個世界上那種“多她一個不嫌多、少她一個也不嫌少”的無用感?到底要寂寞到什麼程度才會讓自己的心,做出如此可怕的冒險?

當然,隨著故事,我們看見了一件兇殺案中每一個關係人的立場,惡人,似乎也不惡人了。

事情總會告一段落。被害少女的死亡處,人們前來供奉的花束也漸漸凋零。在忙碌擁擠的世界裡,一個生命的消失很快的就會被遺忘。但是我忘不了 馬込光代。

[惡人]的小說在吉田修一的文字敘述,與電影版的導演李相日的描寫下,讓人感受到格外的寂寞。有時候甚至會覺得似乎連每一個標點符號,或是每一段影片的留白,都散發著寂寥孤獨的氣息。

寂靜老態的海邊村落裡,那些隨處可見的老人們、與在都市裡用身體交換名牌包包與男伴的年輕女孩,以及循規蹈矩在社會底層打拼的中年單身女子、或是,只會用 嘲笑別人的不幸,來換取友情注目的富家公子哥,甚至那些用暴力脅迫鄉下老太婆散盡家產買下健康食品的流氓們,誰,比較寂寞呢?

小說<<惡人>>裡,吉田修一用精簡的語句描述了一個殺人的故事,而電影中,李相日導演用了很多的留白來詮釋小說的精簡。這是一個很奇妙,卻同時又很成功的方式。

而到底是真愛或是害怕再次的孤獨才拼死都要緊緊相擁?我們現在擁有的到底是對對方的“愛”還是只是“好像不寂寞”?我們是因為害怕寂寞而愛,還是因為有了愛才會害怕寂寞?


[惡人]講的是一個殺人的故事,最終我們找到了兇手原來那就是寂寞。


而如果我是馬込光代,我會跟祐一走嗎?

這個問題在問出的第一秒我就有了答案。

太理智的人,連寂寞的空間都沒有,似乎連愛,也都有點那麼無關痛癢了。

現代人啊,似乎就像馬込光代的妹妹對她大聲的質疑:『在網路上認識的人,怎麼能相信啊。』,但他還不是被親身母親遺棄?那麼到底我們該相信的是誰?


所以,如果妳是馬込光代,妳會跟清水祐一走嗎?






Ps,圖片來自奇摩電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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殺死小甜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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