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開始聽歌的時候,是從楊林開始。那時我國小,學校的歌唱比賽,我,我隔壁的,我前面的,我後面的後面的,隔壁班的,樓下和樓上哪班的,女生們幾乎全都選楊林的歌。當時陶醉在擁有大眾陪伴的口味裡,覺得自己就是被世界認證的一份子了,真好。

上了國中,因為種種和每個拿叛逆當樂趣的傢伙一樣的原因,開始想要逃離這個好不容易才加入的世界。你們大家都怎麼樣,我就是偏偏不要怎麼樣。雖然這個邏輯一直到好多年後,我才領悟這也算是某種「被大眾牽著走」的概念,但的確好長一段青春樂在其中。

所以,我離開大家都喜歡的所有,開始尋找大家沒興趣的、不理解的、不知道的那些音樂、電影、文學...等等的任何創作,胃口養著養著,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我。至此,欣賞的東西、喜歡的東西,就有一種再也回不去的悲涼,特別是當我想要尋找同好、找認同,卻得面對一張張茫然又困惑的臉的時候。

侯德健在民歌四十紀錄片《四十年》裡說了一段話,解釋了我心中的這個結。他大致上的意思是,你之所以認為那誰像天仙一樣,不是因為那誰真的是天仙,而是你在看到那誰的時候,你的賀爾蒙讓你覺得那誰真的是天仙,至此,那就成了你的喜好,而那大部分都剛好是你青春期的時候(我保證他說的比我的說法有深度一百倍)。

對,我們對這世界的喜好,似乎真的從青春期開始定調。在我曾經寫下的一篇名叫《再次聽到盧昌明卻是他的永遠離開》文章中,可以找到些許答案。

可是當你已經過了青春期,再次回望那個年代的事物,會對你當時錯過的,有不同的感覺嗎?

在民歌四十紀錄片《四十年》裡,我有。

我從來不聽民歌,但當然不可能沒聽到過,畢竟哥哥姊姊都會傳唱,各媒體也會懷舊個不停,但是自認沒feel,你就會自動略過一切。

而這一切當坐在電影院裡,隨著導演侯季然的編排,從李雙澤講起,至陶曉清結束。當我再次在大銀幕裡聽到《美麗島》,這感受已經大大超越當時眼見《女朋友男朋友》時的版本。當我在這電影裡認識了楊弦,我對自己竟然是在蛋堡的《演員》才知道他而感到可笑。看見李建復當年那個好萌的樣子,堅定地唱著《龍的傳人》,看見包美聖站在台上唱著19歲時期的《小茉莉》、看見胡德夫、看見李宗盛、看見邰肇玫...看見好多好多我錯肩而過的,我明明離他們並不遠,卻選擇把目光別開的那些,我真是感謝他們硬是留下了當年的勇氣與感受,化為一首首歌與詞,流傳著。

這四十年,在台灣的每一步,借用《美麗島》的歌詞,篳路藍縷,不要忘記。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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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阿淞
  • 曾經聽過一句話:「不顧旁人眼色的行動,也算是一種看人眼色的表現」,跟這篇的第二段好不謀而合,這種想要擺脫框架卻又不知不覺陷入更深,真的是一個很玄的概念。
  • 哈對啊,要做到真正的不被影響,真難。

    阿得 於 2016/09/10 23:03 回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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